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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镜头定格大哥照顾父亲的那九年(组图)

  http://www.huanbohainews.com.cn   2017-11-15 8:01 来源:环渤海新闻网  

  这是一段传颂于滦州古城的“轮椅父子”的感人故事,这是一部儿子用镜头记录下的家庭史。摄影家戚辉——

用镜头定格大哥照顾父亲的那九年

  在《和您在一起》首发仪式和摄影展览现场,众多嘉宾和读者前来参观。

  走到步行街时,细雨无声无息地下了起来,戚杰撑开伞让老爸打着。看他丝毫没有想回家的意思,戚杰只好推着他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前行,任由细雨慢慢浸透衣服。戚辉 摄

  每每下雪时,戚杰就爱去墓地陪陪父亲,和他说说知心话,免得他在那边没个人说话,孤单。戚辉 摄

  环渤海新闻网专稿 (记者 晓悦)近日,《和您在一起》画册付梓后在滦县举行了首发式。

  这是一部在中国图书长廊里不为多见的纪实作品,也是我市首部以家风为表现主题的出版影集。

  画册记录了滦县的戚杰先生历时9年多,侍奉从患病不能自理到惜别离世的父亲的若干情境。画册的形式,则是戚杰的弟弟——我市著名摄影家戚辉,从跟踪九年多的3万多幅照片里遴选出130余幅,辅助哥哥日记摘抄的凝重表述。

  记者在画册首发式和摄影展览上,透过“黑白灰”的照片,感受着难以言说的温情定格。

  独揽这份“24小时的工作”

  子女照料年迈多病的父母,似已司空见惯,但一位儿子放下生意,仅靠妻子每月打工几百元的收入,9年多时间里独揽照顾父亲这样一份“24小时的工作”的,却不常见。

  大哥戚杰照顾了父亲9年,弟弟戚辉拍摄了9年。

  1996年,戚杰、戚辉的父亲患上脑血栓,起初除右臂失去功能外,还能简单活动。可到了2003年,父亲的脑血栓连续发作两次后,生活自理能力全部丧失,需要人全天候守在身边照顾。

  当时,医生说老人可能活不过3年。这句话对戚杰触动很大。身为长子的他,考虑到身体欠佳的母亲自顾不暇,也不想居住外地、工作繁忙的弟弟和妹妹因为父亲分心影响工作,于是暗下决心,要让父亲多活几年,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刚刚下岗的戚杰,关闭了初见起色的小吃店,专心照顾起父亲。

  从此,在滦县新城的大街小巷,每天都能看到戚杰用轮椅推着父亲的身影。

  见此情景,多数人啧啧称赞,夸戚杰是个大孝子,也有人嘲笑他是个“神经病”,因为他天天沿着走了上千遍的路线遛街,缓慢前行,面色凝重。下雨时,也不着急,把雨伞撑在轮椅上的父亲身上,自己则在伞外任由细雨慢慢淋湿。

  甚至有一些邻居暗地里猜测:“戚杰准是个光棍。”“要不他就是离婚了,不然哪有时间每天陪老爸……”

  每当流言蜚语传到戚杰的耳朵里,他心里特别酸楚,感觉最对不住的就是妻子。然而妻子从未阻止过他,而是默默地支持。

  戚杰关了小吃店后没有了经济来源,同样刚刚下岗的妻子郭兆艳就去小店打工,然而每月仅有几百元的收入。

  “谁还没有老的时候呢?只不过是将心比心吧。”郭兆艳轻描淡写地对记者说。身材瘦小、柔柔弱弱的她,为了公公担负起了挣钱养家的重任。

  一程无怨无悔的“人生马拉松”

  自从父亲不能自理起,戚杰的弟弟戚辉在每周末来照顾父亲时,就开始用镜头记录大哥对老爸无微不至的侍候。

  记者在《和您在一起》画册中发现,照片中很少有人物目光正对镜头。戚辉解释说,虽然是自己的大哥和父亲,但几乎磨破了嘴皮,两人才同意被拍摄,可还是很难为情,也不看镜头。低调的大哥在旁边打岔说:“孝顺父母是应该做的,有啥可拍的。”

  戚杰、戚辉的父亲生前一直任职国家机关,是一位严于律己、有尺有寸的人。可是当老人的生命接近尾声时,不仅生活不能自理,而且也难免孩子气,犯糊涂,发脾气。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的关键,大概就是一个“久”字。因为侍奉老人,一天比一天沉重,愈发无奈。

  三千多个日夜,戚杰默默付出了太多辛劳、承受了太多疲惫。在画册中,记者看到的不是一次抢救、一次冲刺,而是久病床前有孝子,是一程负荷越来越重,却无怨无悔的“人生马拉松”。

  在《和您在一起》画册的首发仪式摄影展览上,58岁的戚杰头发斑白,脊背微驼,在人潮涌动的会场中安静地站在一隅。

  爱亦有声,爱亦无声。

  “为了满足老爸爱吃饺子的胃口,现在我每周最少包三次饺子。不仅如此,饺子馅还是变着花样来的:面条鱼、蚶子、大虾、螃蟹和蔬菜……变化口味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父亲多吃一些,增加营养。”

  “老爸是个爱干净的人,胡须只要长一点,他就嚷嚷着要刮脸。逐渐地,我刮脸的手法老爸也适应了,不再紧张和害怕,而是满脸放松和享受,不一会儿就睡着。”

  ……

  画册中130余则日记对应着照片,文字倾诉着难以割舍的父子情。

  画册中,相机定格的最后一张照片,令记者唏嘘不已:天地清冷,万籁肃寂,戚杰低头默视着父亲的墓碑,漫天扬撒的雪花模糊了镜头……

  2012年7月9日,老人含笑合上了眼睛。老人在世时,特别喜欢雪。离世后,每每下雪,戚杰就去墓地陪陪父亲,给他点上三根香烟,跟他叨咕叨咕心里话,然后沉默几分钟。

  一部不是故事的故事书

  在老爸辞世5年后,也是大哥内心释然时,戚辉开始着手整理大哥伺候老爸的照片,并出版成书。

  这是一部有故事的书,然而,并不是故事。

  镜头中那些生活的碎片,那些真情的流露,那些平凡的瞬间,是来自人间烟火的一勺饭、一箸菜……行行泪水、声声惋叹,点点滴滴,真切如镌。

  从亲情层面来看,戚辉既是“忠孝不能两全”的愧疚者,又是对大哥无私侍奉的感恩者;从摄影层面来看,戚辉既是父子、手足深情的参与者,又是朝夕照料的见证者。

  “在真实的生活面前,在真挚的情感面前,一切技术技巧、意义思想都显得那么苍白。只有影像,让我们记住自己的本源,懂得长久的感恩……”《中国摄影报》副总编柴选,在摄影展览的前言中写道。

  一组组用真情演绎的摄影作品,也映射出唐山城市的好家风。

  戚杰因此荣获了第七届“感动滦州道德模范”称号。写给他的颁奖词是:“孝道不老,亲情永驻”。

  而戚辉的作品《孝子》,荣获了第三届全球华人摄影师大奖“华人摄影师创作基金奖金(纪实类)”。

  “我们每个摄影人也有常人都有的家,以及由家派生出来的亲属和亲情。或许,当我走过暮年,摄影的真正价值莫过于透过照片勾起往事的思绪,回眸家人的音容笑貌。”戚辉透过镜头,感悟着人生的真谛所在。

  戚辉记得,父亲生病后特别害怕孤单,不爱待在屋里,总想出门到热闹的地方转转。每次大哥用轮椅推着他上街,他都像小孩儿一样高兴,哪怕不吃饭、不睡觉。

  每天上午,大哥准时将父亲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去体育场练习走步,每天推行三四十里路是常事。时间长了,轮椅的轱辘经常出问题,心细的大哥在轮椅背兜里装了各种工具,以便轮椅坏了随时随地可以修。

  轮椅是父亲的“腿”,而戚杰是轮椅的“腿”。

  岁月更迭,轮椅缓缓地走过大街小巷,走过清晨黄昏;车轮默默地碾过积水霜雪,碾过日影月华。

  幸好,戚辉有镜头。

  凝神一瞬,爱意长存。

稿源 唐山晚报 编辑 郑雪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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