滦南县地处沿海,尽管建县时间较晚,但经考古发现,域内历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时代,这里就有人类劳作生息。特别是到了商代以后,人们在此活动的迹象更为明显,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域内多处发现商代文化遗址,将滦南县的历史进程推到了三千多年以前。
据《滦南县文物古迹寻踪》一书记载,在滦南县境内已发现8处商代文化遗址,其中的胡各庄镇东庄店村文化遗址,出土文物数量较多。此地位于县城南部12.5公里处的长柏公路西侧,出土面积28750平方米。1981年县文化馆和省文物研究所,曾经联合对该遗址进行了发掘考查。
这个遗址分4个层面,第一层为商代晚期文化层,厚约0.2米,在发掘时,出土了一些商周时期绳纹大鬲足、大口瓮、小口罐等生活日用品。第二层为游土层,厚约0.2米~0.75米,呈黑灰色,里面发现了大量灰烬与红烧土渣和少量陶片、残缺石器。第三层为灰黄土,厚约0.2米~1.05米,质较硬,出土了一些陶片、残石器、骨器、青铜碎粒。第四层厚约0.2米~0.9米,为灰褐土层,里面含有红烧土、木炭屑及少量的陶器碎片。经专家分析,这些陶器的质料、形制及纹饰,均为商代早期产品,其特点多为夹砂红陶和灰褐陶,里胎红厚,外表细腻光滑,这种物品在考古界较为少见。此外,还有少量的掺杂云母碎屑的陶片,表面有非常明显的磨光加工痕迹。上面的纹饰主要有细绳纹(有的细纹如线)、加划纹,以及少量的刻画纹,附加堆纹、弦纹、篮纹、方格纹和坑点纹。这些堆纹中又分为锁链状堆纹、箍条状堆纹和圆饼状堆纹三种。那些出土成形的器物里面,有敛口瓮、敞口盆和罐形鼎,其顶端呈卷沿细绳纹,小口高领,肚腹较大,腹部饰几道箍条状堆纹。在器物的旁边,还有一些纺轮、豆类、网坠、石器等。石器的横断面均呈椭圆形,里面有石刀5件、石凿1件、砺石1件、网坠1件。这些出土的石器全部磨制。除常见的斧、镰、铲以外,还有扁平形状的肩石铲、双孔石刀。此外还有几颗碎铜粒。从陶器质料和某些器物如双耳瓮、折腹尊、敞口盆以及一些石器(如双孔刀)的形制风格看,与唐山大城山、昌平雪山、邯郸涧沟、磁县下潘汪等龙山文化出土的器物形状很是相近。是冀东地区商代古文化遗址中的早期类型,在时间上可能与山东龙山文化的晚期相接近。山东龙山文化年代下限较迟,据碳14测定为公元前2405年~1810年,下限迟于河南龙山文化(为公元前2390年左右),与早期商年代(公元前1900~1600年)不相上下。
从这些出土的石铲、石刀、石凿、骨刀和生活遗址看,可以知道当时我们先人的生活方式以原始农业为主。在耕作方面的农具,已从过去使用打制的粗糙石器,改进为以磨制为主的较精石器。在生活用具中的骨针、骨梭、麋鹿角,也是这种情况。
除此之外,在县城附近的东八户村也出土了大量的陶制、石制网坠;西张士坎遗址出土了两块带有角根的野牛头骨。从这里可以看出,当时人们的谋生方式,除了经营农业生产外,还兼营打鱼狩猎。
制陶是当时一种新兴的手工业。从发掘出来带有明显烟熏状的陶器鬲、鼎底部来看,说明此时的人类,已经掌握了使用陶器储存液体水与烧煮食物的技术,显示出从原始的生食谷物、兽肉,过渡到熟食的过程。这些,对于人类生命的延长,都起了一个相当大的作用。所以说,陶器的产生与制作,也是人类向自然界斗争中的一项划时代的发明创造。当时制陶业主要是有经验的妇女来参与,这些活计的劳动程度相对较轻,并且必须心灵手巧,比如那些诸如鼎、釜、罐、钵、碗、盆、盘、杯等饮食器皿上,都留下了非常精细的花纹与图案,倘若没有具备一定耐心与技术的妇女们,绝难胜任这项工作。当然,那些整天在生产第一线从事农耕和狩猎的男人们,有的也从事这项工作,但毕竟还是少数。
与制陶业媲美的还有,就是这个时期域内的人类又发明和掌握了纺织和缝纫技术。妇女们剥取野麻纤维,用陶制或石制的纺轮捻成细线,织成布。东庄店遗址出土了一只麋鹿角,呈“V”字形(和陕西华县1958年出土的一女性墓中的纺轮和“V”字形鹿角十分相似),经专家鉴定,这些石制或陶制纺轮以及麋鹿角,除了用以纺线和捯线外,很难发现它们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当然,那些骨针、骨锥和骨梭,也是用于缝制兽皮与麻布,使人们从原始的赤身裸体活动,进展到捡一些杂草树叶遮身,又进展到了穿上缝制的麻布和兽皮作为衣服。这样,在从事各种社会活动、劳动生产和参与战争时,就方便多了。
(张浩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