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一度的取暖季又到了。触景生情,我不由地联想起取暖那些事。
上世纪七十年代,老家冬天取暖的主要方式是“烧炕”。那时,柴禾紧张,到了冬天,谁家也不愿意多烧掉一把柴草。人口多的人家,做饭烧了火,就等于把炕烧了,至于热与不热,根本顾不上了;人口少的,得尽量利用晚饭后的时机焖白薯或煮猪食,最大限度地利用烧火产生的热量。
冬天,为了节省柴草,我们这些半大小子四五人、五六人聚到一间屋子里,挤在一个炕上。虽说有能力接纳我们这些“散兵游勇”的人家,柴草相对富裕,但也只是象征性烧两把火,锅热了,炕依然是凉的,我们是“相挤取热”。每天钻凉被窝时,大家是一个表情:冻得龇牙咧嘴。躺下后,好不容易把被窝焐暖,谁也不愿动了。所以,那时对同屋居住的犯错误的伙伴最严厉的“惩罚”就是夜间来人时起来开门。那年月,冬天真难熬呀。
到了七十年代末,煤炭供应“下了乡”,农村开始了生炉子取暖的历史。但由于按煤本限量供应,根本无法保障整个冬天取暖的需求;加之供应农村的煤炭质量极差,很多时候不和上柴油一起烧,就点不着。那时,谁家在市里、县里有亲戚,或者在煤炭供应部门有关系,活活把人羡慕煞。冬天,依旧难熬。
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冬天,我从部队回家探亲,一进村,就被童年好友拉到他们家。只见院子里的煤堆得像小山似的,我问道:“你长本事啦!从哪儿走后门搞来这么多煤呀?”“不光我,家家户户都这样。现在市场活了,煤炭供应也充足了。愿意烧好煤的,不出村就能买到大同块煤;烧煤不打算盘了,咱庄稼院再不为过冬取暖发愁了。”
以往,自小在城里长大的侄女最愁回到奶奶家过年,连哄带劝,好不容易才能“动员”来,因为她不适应农村的冷。而现在,侄女再回来过年,便撵也不走了,到了快开学时,好说歹说才能哄走。现在,农村通上了天然气,家家安装了“土暖气”,同城里一样,全天24小时供暖,屋内温度宜人。稍微讲究的人家,还安装了空调,既便捷,又卫生。近年,天然气走进寻常百姓家,老家取暖有了清洁环保的新能源。农村冬季取暖发生了质的飞跃,从此,农村步入了“暖冬”。
抚今追昔,农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村冬季取暖方式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革命。取暖方式的变化,使人的居住环境越来越适宜,人们心里也越来越感到温暖。
(艾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