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1年至1993年我在北京画院学习,画院没有学生宿舍,只能租住团结湖附近的民宅。冬天很冷,要自己生炉子取暖,画案上的洗笔水早起经常会结冰。管桦导师和李婉阿姨得知后,让我到他们家中去住,说家中有空房,闲着可惜。但我怕给二位老人添麻烦,推辞着没有去。《管桦墨竹集》一书出版后,他赠送丰南县三百本,县委让我和关仁山去管桦家取书,管老要在书的扉页签名,签了十几本后就气喘吁吁,我和关仁山劝他不要签字了,我俩帮他在扉页上盖章就行。管老一听很高兴,说这个方法好。
把书送回丰南后,我回到画院,管老又打电话说有一部分书,要送给北京市区的朋友,他年纪大了不方便,让我住在他家中跑跑腿帮个忙。就这样,我住到了管老家中(管家在西坝河,离团结湖北京画院很近,骑自行车十分钟可到)。
有一天,管老接到北京市宣武区工商联办事处一位任姓女同志的来信,信中说,她特别仰慕管老的文章和墨竹,特寄来一首日封,请管老签名给她做个纪念。管老第二天就在首日封上签了名,让我送邮局发出。没几天,邮局把信封退回,说信封上所写单位查无此人。管老认真查看了来信原件后,确认无误,让我再次寄出。几天过去,又被退回。管老又一次仔细检查了来信的地址和姓名,确认没写错,让我再寄一次。但过了几天,又被退回。管老见后叹了口气说,此人与我无缘啊。一是可能她调了单位,二是可能与收发室关系不好,故意说单位无此人。既然这样,就别寄了吧。我见首日封很漂亮,就一直留下来保存着。


管老待人的诚恳热情,时时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北京市不管哪个单位或学校开展教育活动邀请他去讲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亲身经历,他都愉快地答应,并往往会应请求题词、画墨竹留念。
管老离世已近30年,每当看到这枚未能寄达的首日封,管老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眼前。管老没有走,他就在我的身边。(李印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