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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散记:记者回乡乘车记

  http://www.huanbohainews.com.cn   2013-11-01 10:04 来源:环渤海新闻网  

记者回乡乘车记

  环渤海新闻网专稿(记者杨盛东) 某天的下午4时许,我临时决定回老家去看看父母,主要是帮他们把过冬的煤买好。近年来回家都是开私家车,这次我决定乘坐班车,也算是体验生活吧。

  打车去汽车东站,下午4点18分到车站广场,一位大姐在招揽乘客:“有没有到乐亭的?”仓促之际我问她:“请问在滦南停车吗?”她热心地告诉我,到滦南的有一趟4点半的,马上买票正好赶上。我说了一声“谢谢”,便快步走向售票厅。同时想,这个大姐真是善良,她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打发我——“不停”,然后就继续去招揽生意,但她却不惜费口舌告诉我到滦南的车4点半发车,还让我快去买票,所以,我心里感到非常温暖。

  买好票,上车,惊奇地发现车上只有5个乘客,算上我才6个,而还有几分钟就得发车了啊。要知道,前些年我坐班车回老家,如果临发车才上车应该已经没有座位了,即使有,也是最靠后的一两个。那时,车主还要准备十几个小马扎,让乘客坐在过道上。那么,过一会儿,是否上车的人会很多呢?因为我知道,一些人想省点钱,所以不在车站里买票,而是在半路上上车。

  两三分钟之内,又上来七八个乘客,但座位还是空着一半。车起步前,女乘务要求大家都系好安全带,这也令我有点诧异,以前乘车谁要求这个?出站时,一位工作人员上车检查乘客是否系了安全带,之后才放车出站。车到了老开越路时,果然又上来10余个人,但仍然空着七八个座位。我想,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可能跟私家车增多有关系。很多在市里工作的滦南人自己开车回去,不再乘坐班车了。当然,我所坐的这辆车,这个时间点,也许正赶上人少罢了,其他的车上也许人并不少,也就是说,我遇到的这种情况,或许只是一个偶然现象,并不具有普遍性。问乘务,她说,现在一般也就坐这么多人,多了也不允许。

  我未带读物,只好安静地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以欣赏的态度听乘客们说闲话,把这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阅读”。我前面还有三男两女,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坐在一起,看样子是熟人,其中一个以滦南方言说:“我要结婚,就娶个温柔、贤惠、老实的。”另一个说:“啥样的算是贤惠的?”先前发言的说:“你回家问问我嫂子就知道咧。”后者“嘿嘿”笑了几声,说:“反正我回去晚了,就睡觉,她爱说啥说啥,我不生气就中咧。”

  我前面有一个女子一直在打电话,她应该是一个珠宝首饰店的经理,她一会儿问某人这两天生意如何,一会儿又安排下属策划个活动搞搞促销,一路上打了四五个电话。她的普通话说得不错,但我还是可以听出其中的滦南味儿来。所以,她应该是一个在外地创业的滦南女子。我听着她的话,觉得很亲切,因为我们的处境相仿。我猜,她一下车,见到老家的人,就会开始说乡音吧,但乡音里也肯定不免夹杂着几句普通话的声调,因为我也这样。

  另有一个女子坐在我斜前方,一直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低着头玩手机。另一位老大姐,50多岁的样子,坐最前面,通过她和司机的对话,我猜测她是去唐山卖棉花的,每次用班车搭运棉花,然后她想办法弄到小区里叫卖。我非常佩服她这样的女子,观念开放,敢闯敢干。我前些年最缺少的,就是她这样的勇气,现在好些了。亲身下河知深浅,亲口尝梨知酸甜,一些事情,你不勇敢地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难易?

  唐港高速公路上,我一直在欣赏路边火炬树火红的叶子,那绵延无尽的火炬树,如长长的火龙,飞腾在路两侧。我还看到深秋的田野里,已经长出了一块块嫩绿色的麦苗。那绿,真是鲜嫩柔润啊,如新生的婴儿,令人忍不住想去轻轻抚摸一下。而路旁杨柳的叶子深绿浅黄,虽也绚丽斑斓,却终是有些老气横秋。

  一路上,乘务接了好几个电话,听单方面的话,大都是问几点到某路口,他们想从那里上车,或者有物品需要取。因为都有座,也无人因此而发牢骚,而以前,因为车上人太多,每每此时,便有人喊:“不能再上人咧,太挤咧。”总体上,车内气氛和谐,乘务与一些相识的乘客聊聊天,说些笑话,有时惹得其他乘客也笑起来。

  本来以为这车只开到滦南县城,后来知道原来这车开到马城,我一听真是大喜,因为我可以直接坐到我们村的路口,于是又加了5元钱。18时18分,夜色已浓,我在村路口下车,不紧不慢地走在乡间水泥板小路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故乡凉爽清新的空气。

稿源 唐山晚报 编辑 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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