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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把唐山地震文学创作提升到一个崭新高度

http://www.huanbohainews.com.cn 2016-08-04 11:20 来源: 环渤海新闻网

这本书把唐山地震文学创作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唐山市作家协会主席、“红学”专家 王家惠

  上周六早晨,在我还没有吃早饭的时候,黄永同志就把《血脉》这本书送到了我手里,他告诉我,下周二就是今天要召开座谈会,并且很郑重的对我讲:“这是一本好书,希望你认真看一下。”说心里话,当时我并没有当做一件太大的事情。因为我想:不过是一位领导同志出了一本书,让我们去说几句好话而已。这类事情也太多啦。可是,当我翻开这本,看到第10页的时候,我突然间有一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一直出不来气,我的眼泪流出来了,当时的感觉:惊讶、惊奇、震撼,总之五味杂陈。因此在那一天,我什么事情也没干,把这本书一口气读完。实话实说,那一天,我的眼睛常含泪水。今天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本书的出现,把我们唐山地震文学的创作,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他为我们唐山地震文学趟出了一条新的路子。为什么这样讲?下面,我谈一下读这本书之后的感想。

  第一点,真实。孙守廷同志作为丰南赴川抗震救援队的队长,书中的好多事情都是他亲历、亲闻、亲见的,这一点保证了本书的真实性。另外,从书中描写大量的、真实的细节,时时的感动着读者。比如说:在本书的开头,当作者受命率队入川的时候,第二天早起,他只对他妻子说了一句话:“你给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出门。”妻子问他去哪?他说:“去汶川。”他妻子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给他收拾东西,只是收拾东西的节奏比往常慢了几拍。当他吃完早饭临走的时候,他妻子只问了他一句话,“还告诉妈吗?”孙守廷说:“不必了。”然后他抓时间写了一份遗嘱或叫遗言,说“我如果出现意外,家中一切由你处理……”然后他扭身出门。出门的时候,把身上的钥匙摘了下来,放在了博古架上。这个细节,非常揪人心。我就是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他的叙事是很平实的,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可是这个细节,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鲁迅先生。当年,杨杏佛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之后,上海市民为杨杏佛举行隆重的葬礼,以抗议国民党政府的血腥统治,鲁迅先生参加了。那天,他明明知道,国民党特务可能再一次进行暗杀活动,他还是毅然的去了。临走之前,也是把门的钥匙放在了家中。为什么?因为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去的。我们在孙守廷的这种平实的叙事当中,就可以看到那种慷慨悲歌的燕赵男儿的风采。再比如:汶川救援队在就在现场捐款的时候,一位女医生,在她临走的时候,她在病床上的丈夫,把2300元钱缝在了他的衣服里面。当大家捐款的时候,这位女医生转过身去,一点一点拆开线头,把这笔钱完整的交给了队长。都是工薪阶层家庭,收入都不高,这2300元钱在2008年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很轻松的数字。还有一位村支书,刚刚因大病出院,治病借了许多债。到家之后,他的大女儿给他买了两桶麦乳精,他就暴怒,说这太贵了,马上退回去,我不吃。可是当村会计向他汇报说,“汶川地震了,我们要捐款”的时候。他说:“那当然要捐的”,他从褥子下面拿出钱来,数出500块钱,想了想,又数出500块钱,把整整1000块钱捋平,交到了会计手中。像这种真实的细节是绝对虚构不出来的。

  这本书的真实就在于这种细节的真实。但是也因为他的真实性,使我产生一种疑惑,就是这本书如何定位,他是一种什么文笔。说他是文学作品?说他是史学作品?说他是纪实文学?或者是回忆录?似乎都可以,又似乎都不准确。但是,我作为一个作家,我还是宁愿把他看作是一部文学作品。在这里,最让我高兴的是,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孙守廷同志恢复了我们中华文化一种非常优秀的传统,就是我们中华文话从来就是文史哲不分家的。我们读《孔子》《孟子》《庄子》等,是哲学著作,可是同样能当做文学著作来读。关于史学著作与文学的结合更早,在《左转》中就已经初露端倪,到司马迁写《史记》已经集大成。我们目前把哲学、历史、文学截然划分这是在西学进入中国之后产生的现象。是西方的思维割断了我们文化的传统,也遮蔽了我们中华民族的这种独特的思维方式。而孙守廷同志的这部著作,第一次打破了这种界限,他搞出了一种新的文体,这种新的文体,恰恰与我们古代的文脉相续接。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我说,《血脉》这本书为唐山地震文学的创作趟出了一条新路子。因为,目前就唐山文学创作来说,首先有大量的回忆录,但是,这些回忆录,只能当做史料来看,缺乏文学色彩,难以感人。同时,也有大量的文学作品,但是,这些文学作品,在史实上面又难以取信,他是牛蹄子——两瓣子的。孙守廷同志的《血脉》趟出的这条路子,为我们开辟了一条很宽广的道路,将来我们写回忆录的时候,要努力的增加一些文学的要素。当我们写文学作品的时候,也要注意史学的因素。因为史学与文学最重要的切合点就在于真实。文学不真实难以感人,史学不真实难以取信。但是,文学的真实与史学的真实又有区别,文学的真实要求更集中,更概括,更鲜明地反映某一时代的本质特征,而史学则要求史实的可信度。文学可以想象,可以虚构,但是他的基础离不开史实的真实,而我们的历史也不可避免的会有某些文学的想象与加工。这个不可否认。西方有一位叫克罗齐的历史学家,曾经说过一句名言,“一切历史都是现代史。”为什么呢?因为,当面对史料的时候,每一个历史学家都有他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观点,自己的方法,难免带上个人主观色彩。因此,绝对真实的历史是没有的。从这一点来看,文学与历史完全可以完美的契合起来,而孙守廷同志恰恰走出了这样关键的一步,在这里,我对他表示感谢!

  第二点,全面。这本书从救援队来说,守廷同志几乎把每一个队员都写到了,没有落下一个人。从时间上来讲,他是把唐山大地震与汶川大地震交叉来写,时间跨度30多年;从地域来讲,他是既写前方救援队的工作,又写后方丰南人民如何支援救援队,如何支援汶川人民。时空交错感特别强,他不仅写了领导们地震之后如何开会研究,派出救援队,写了超市的老板如何无偿的捐赠救援物品,写了保险公司老总如何主动上门为每一个救援队员提供保险,还写了信息公司的老总们为他们办理手机的特别服务,为他们搞来卫星电话,写了当时汶川地震我们中国捐款第一人张祥青,写与他在绵阳,两人坐在行军床上吃着方便面喝着矿泉水商谈抗震救灾,写张祥青临走他想开车送他一段,张详清不让,自己打车走,结果第二天张祥青就出现在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当场捐出了一个亿,轰动全国。这是些成功人士,大款,他还写了那么多普通的农民如何为汶川救灾捐款,他这样写,给人的印象深,但他并没有写乱写杂,而是有一条线牢牢的统治着这些题材,给人的感觉是救援队不是孤立的,救援队是代表着全体丰南人民的挚情大爱,奔赴汶川,他就把这个救援队与家乡联系起来,把他个人与救援队与家乡联系起来了。这样,这本书就形成了一种立体的画卷,它反映的当时丰南区全体人民如何支援汶川人民,这样一个全景的过程,这样避免了突出一个人,突出一个小组织的弊病。因此,他这本书既有激情的描述,又有冷静理智的把握与掌控,我觉得这是与孙守廷同志长期做办公室工作有直接关系。所以,我们以后对于官员写作千万不能给予成见,官员自有他的优势,就这种对于全局的把握与掌控,一般的作者就很难达到。

  第三点,文采。我前边讲了,这本书给人的感觉第一个是真实,第二个是全面,那么为什么能出现这种效果,全在于这本书的文采,我之所以说它是一本文学著作,也在于它的文采。什么是文采?第一点就是这种时空转换的把握。书中一会儿写唐山,一会儿写汶川,时间间隔三十多年;一会儿写前方,一会儿写后方,地理距离数千公里。写的丝毫不乱,这种时空转换或者叫切换的手法,我们中国作家在改革开放初期还是很不熟练的,有人试图用,也用的很生硬。目前为止,好多作家已经基本把握,但是仍然不是很完美。拉美有一个著名作家叫做马尔克斯,他有一部长篇叫做《霍乱时期的爱情》。我第一次读它的时候,给我最深的感觉就是,此人对于时空转换,简直炉火纯青,那就像庖丁解牛,游刃有余。读孙守廷同志这部著作,使我获得了同样的感觉,他在不知不觉当中拉着咱们走,他让咱们到哪去,我们就得到哪去。他这种文学,作为单纯的文学创作手法,对于这种时空转换的精确把握,目前,在唐山市文学界应该是属于第一流的,这个我是很有把握的讲。第二点细节。细节是决定叙事文体成败的关键。作为叙事文体,有细节和没有细节那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我们看司马迁的作品,尤其是韩愈,古文第一大将,无论给人写传记,写碑铭,他们都是善于抓起哪些最能表现人物性格细节,来使这个人物形象突出出来。孙守廷同志这部著作,最大的突出特点,也在于细节的把握和运用,这个我在刚才已经讲了,我只讲他对于自己妻子的汇报。在这里边他的妻子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可是我们翻开书可以找一找,用的笔墨并不多,我现在看到的,第一个就是送别,他妻子只问了他一句话,“还告诉妈吗?”第二个就是当救援队在前方规定,党员捐款以特别党费的名义捐出,这个时候他收到了妻子的短信,她说在家里我已经以你的名义为你交了2000元特别党费。第三个细节就是说他在汶川临走的时候,收养了一个15岁的汶川少女,带到自己家做他的女儿,他只是用短信告诉了他妻子,后来他想,也许这太莽撞了,可是他的妻子一会就打电话来了,问那孩子多高,他当时就想也许妻子有异议,便问,“你问这个色和你们意思”,他妻子说,“我总得给她买几件衣服吧!”。就这么三个细节,就把他妻子的形象,非常完美的呈现在我们面前。通过他的妻子,我们完全可以看出我们丰南妇女的生存状态,我们丰南历史上是以出美女著称的,现在看来我们不仅出美女,更出贤女,烈女,出巾帼须眉。从他妻子的身上,完全体现了,丰南女儿的那么一种挚情,那么一种大爱,这种爱还不仅仅是对于汶川人民,对于每一个生命的爱,更包括了她对他丈夫的那种深入的爱。因此说,我觉得人生能够娶一个丰南女子为妻,应该是一大幸事。守廷同志,就因为你的妻子,你完全可以笑傲世人。同时我也请你在这次会议之后,对令夫人表达我深深的敬意。第三点是语言。守廷同志的语言特别有特色,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给人的印象是一个燕赵男儿说着燕赵男儿的语言,可是他在不经意当中,我们只要细一看,他的语言功力是及其到位的,他能够用短短一两句话就把一个人物形象勾勒出来,这种功力是非常罕见的。比如说,绵阳城接待他们的那个女副区长,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他究竟写了他什么,可是那个副区长的形象就牢牢的打入了我的脑海当中。他写汶川当地的一些负责人,都是寥寥几笔,就能够把这个人物勾勒出来。这种语言的运用,他既非是公文语言,又不是纯粹的文学语言,也不是史书的语言,但是似乎三者都有,也许这个多方面的结合造成了他这种语言的独特魅力。仅就语言这一点来说,孙守廷同志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最后一点我想说说激情。我们看这本书,可以发现每一个字里行间都洋溢着一种激越的情感,它表达了作者心中的那一种持续的激情。我们说激情是决定一个作家、一个诗人存在的先决条件,有了激情你可以作为诗人、可以作为作家存在;没有激情,你就不存在了,也许你的身体可以存在,但是作为作家、作为诗人,你已经死亡。我们看守廷同志这部著作,它那支笔始终没有断线,那种激情始终在激荡,已从史贯彻到今,而且最为可贵的是这种激情不仅仅表现在作品当中,更主要的变现在他的日常生活当中,他在日常生活当中一直是以那么一种激情去对待生活、对待他人,而且这种激情已经传给了下一代。当得知一个病人手术需要一万块钱的时候,他的儿子儿媳就驱车赶到唐山,亲手把一万块钱交到了患者父母手中。一万块钱对于工薪层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啊!我们要追问,这种激情来源于哪里?这本书向我们反复解释了一个很令人惊叹的东西,那就是唐山人在唐山大地震当中得到的感悟。我在不同的场合都讲过这一个问题,唐山大地震顷刻之间二十四万亲人撒手西去,无数家庭面临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在这种突然的大面积的死亡面前,在大片的废墟和鲜血淋漓的伤口面前,我们唐山人应该对于生命、对于生活有一种全新的感悟。可是,表现这种东西的作品,一直没有出现,确实没有出现。孙守廷同志这部著作恰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告诉我们,唐山人确实在感悟、在思索,而且已经付出行动,这种感悟是什么呢?那就是人间的至情大爱。也就是说,把他人的存在当做自身存在的先决条件,而不像西方某些哲学家所说他人是自己的定义。有了这种感悟,有了这种体验,我们就可以说,人类终于走到了进化的一个新的拐点,终于走出了原始部落的生存状态,向着美学的状态进军了。所以说,守廷同志这部书最重要的就是把唐山大地震与汶川大地震合起来一块写。我看出了其中的因果关系,丰南人为什么在汶川大地震的时候舍尽全力去施救,就是因为在唐山大地震当中,我们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无私援助,这是一种感恩,也是一种升华,是一种对于生命的重新认识,这一点非常重要。由于这种人间至情大爱,由于这种激情的激励,守廷同志已经走过了一段很精彩的人生,也写出了很精彩的篇章。如果他能够把这种至情大爱这种激情继续保持下去,贯彻始终,我完全相信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会走出更精彩的人生,写出更华美的篇章,让我们共同期待。

  最后我想对丰南文学界的朋友们说一句话,孙守廷同志这部著作的出现,在丰南文学创作的历史上,在唐山文学创作的历史上绝对是一件大事,大好事。他最起码雄辩地说明,我们丰南确实是一块丰饶的土地,这块土地不仅生长庄稼,生长钢铁,更生长文学。在这里我衷心祝愿所有丰南文学届的朋友们,祝你们在目前的基础上,再接再厉,再上层楼,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一起不愧于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无愧于我们脚下这一块丰饶的土地,无愧于用血汗、用人间至情大爱养育了我们的父老乡亲。

  谢谢大家!

编辑 吕泽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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